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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冬天
適應力不錯的我一向被朋友稱為打不死的蟑螂,到德國至今進入了第九個年頭,回台灣一共兩次,兩次加起來一共四個禮拜。德國前幾年算是初來咋到,總還是在食物和天氣方面對台灣有一定的想念。最一開始還有過自己動手做麵筋的衝勁,現在不過是就地取材算了。男人吃麵包,我也跟著吃麵包。現在就算是每天吃麵包吃沙拉也開開心心,唯一對於冬天的溫度難以釋懷。雪,雖然是美麗、有趣。對我來說,總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
對於冬天,什麼時候,我變了呢?剛來到德國前幾年的冬天我常生病。慢慢得,跟著男人運動健身,身體狀況好像變好了,但也是好好壞壞。男人教過我滑Snowboard、滑雪橇,嚐試帶領我領略冬天的樂趣。說實在話,確實滿好玩的,雖然滑完後屁屁總是青青紫紫的,但這些可能對我這種過於懼怕速度感的人來說還是個難以從心底領略其中的樂趣。所以,男人的嚐試不能算失敗,但我對冬天的觀感並沒有多大改變。
2004年底,我開始嚐試Langlauf,一種孤獨的運動。我們在奧地利渡了個四天的小假。男人幫我租了兩天的滑雪用具,一開始教了我不到半個鐘頭,自己就急忙忙滑他的Snowboard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從小小路段開始練習,半個鐘頭後,慢慢覺得有點無聊,同樣的路段來來去去,都是一樣的風景。看著人家爸爸帶著女兒繼續向前滑去,心底的冒險因子開始嚷嚷:『滑遠點吧!大不了把雪具給脫了,用走得回來。』就這樣,開始我的冒險旅程。因為沒人真正教我,都是我自己摸索來的。所以,兩天中遇到很多路況叫我完全無法應付,結結實實摔了幾次。一次,是下坡軌道被破壞的狀況,不知道怎麼讓自己的雪屐保持平行或是減低速度。另一次,下坡軌道急向右彎,我人偏偏無法順著軌道前進,過高的速度把我整個帶出軌道摔成了個大字型。一次,在上坡路段足足讓我吃盡苦頭,向前兩歩倒溜三歩,一度讓我懷疑我怎麼安全回到起點。尤其,一片原野上看不到半個人,發生什麼事,還真是求天不應,叫地不靈。第二天,當我從旅館所在的這個村成功到達目標我所租借雪具也就是雪場所在的那個村時,心裡面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笑臉。說實在話,整個過程讓我的好奇心和探險因子發揮到了極限,好像是湯姆歷險記麗莎版。心裡面只有一個開心。
2005年底,因為有前一年對Langlauf的好印象,付了兩個鐘頭的錢,找了教練教一些基本的技巧。令人驚訝得是,雖然只有兩個鐘頭,但足以讓我應付可能面對的路況。這一年,德國的冬天非常變態,整整半年都在下雪。常常市區溫度攝氏零下七度左右,到了山上就變成了零下十一、二度。也因為這樣,幾乎到了週末,一有空我們就去滑Langlauf。那時候還沒買車,早上9點全身穿好裝備,走五分鐘的路去搭火車Bob Bahn,40分鐘後到達目的地阿爾卑斯山腳下一村Bayrischzell。從這一村滑到另外一村,大概中午12點半。因為雪軌規劃路線很多,路線也有難度的分別,滑到哪個村都是當天隨心所欲。到了點,找個飯館吃飯休息,下午1點半上路再滑回Bayrischzell。撘下午4、5點的火車回家,最後上健身房三溫暖去。男人有時候會自己去滑Snowboard,有時候跟著我去Langlauf。而我們也因為常滑而買了滑雪用具。就這樣,我愛上冬天。低於零度的氣溫再也不是件令人討厭的事。相反地,我期待著冬天的來臨,所以像去年那樣沒有雪的冬天還真是讓我失望。
上個月,我們開一個多鐘頭的車南下到奧地利Kuhstein的滑雪區,山下溫度零下七度左右。到了定點,約好怎麼吃中飯,就各自帶開行動。男人滑他的Snowboard,而我滑我的Langlauf。我和男人雖然很黏,做什麼都在一起,但是我們也需要自己的空間。在家的時候,常常一人佔地一層,各做各的事,雖然看不到對方,但知道對方就在附近好像就夠了。就像滑雪,也常有各自為陣的時候。滑Snowboard的時候,還可以一起滑。滑Langlauf的時候,除非有兩條並行的軌道,加上速度不同,常常還是王不見王。想想,會喜歡Langlauf,就是因為這是個很沉靜的活動,我幾乎只跟自己互動,眼睛欣賞著風景,腦袋裡可是天馬行空。常常半個鐘頭也不過遇上一兩個人。有時候我甚至更享受著一個人的時光。男人總是滑地快得多,兩個人滑總是要跟上腳步,只能放棄貪看四週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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